与女赌友共赴澳门狂欢,她却突然提议上赌船,背后藏着什么秘密?
前言
从古至今,赌徒最难戒的是心瘾。
在上世纪80年代,澳门赌圣叶汉先生曾租过一艘游轮,当时取名「东方公主」号,开始了从港澳两地驶去公海,建立海上赌场的生涯。
刘德华,周星驰亦有过一部非常出名的影片《赌侠》,就是在香港赌船上取景拍摄,后来疫情袭来,香港最后一艘赌船也被拍卖,代表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今天就跟随讲述人郭东城的第一视觉,带你重温当年香港赌船的辉煌。
01
与女赌友赴澳门
我是郭东城,广州人,那年春节在广州吃了开年饭后,就迫不及待和一位女赌友奔赴濠江。
这名女赌友叫宣玲,32岁,面容姣好,也是我在澳门认识的赌徒,过年前她就对我说:
「过年前就不要再赌啦!输光了哪还有心情过年?大年初三,我跟你过澳门,同赌场博过!」
听了她的话,我也不知道是该赞她理智呢,还是说她烂赌呢?
新年期间的澳门,热闹非凡,据说每天从拱北口岸过来的人流,就达到几十万之多。
我和宣玲并没有着急进入赌场,而是像一对奸夫淫妇,噢不对,是热恋情侣般逛起了官也街,大三巴,享受着新年的快乐。
在澳门的第一天,我们没有去赌场,因为一旦进了赌场,可能这种快乐就要等明年了。
澳门的晚上,宣玲说要省出「子弹」留给第二天去赌场博,她要跟我同住一个酒店房。
那间房还是我的赌场公关给我预留的,说可以给我住3天。
借着新年的喜悦,那天晚上窗外的烟花透过酒店玻璃窗,照映在她那姣好的面容。
隐约看到她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,感受着指甲在我的后背留下长长的抓痕,最后瘫软地趴在我的身上,说了一句:
「我们明天过香港吧,上赌船」
02
上船做准备
「啊?过香港?上赌船?」
我对她突然来的一句,搞得有些猝不及防。
「对,我在哪里都赌过,就是没有在船上赌过,去见识一下」
宣玲跟我说,她在香港认识了一位朋友,在香港某艘赌船上做叠码仔,可以让我们免费上船游玩一天。
听到香港赌船,我还是有些小激动,作为一个标准的澳门赌徒,赌船对于我来说,就像猫儿遇到了鱼。
虽然我也很早就听说过,赌船都是需要出公海才能开放,其安全性介于澳门赌场和东南亚赌场之间。
当时在香港维多利亚港停靠的邮轮不多,竞争也比较大,再说了,香港的酒店普遍要一千多一个晚上,在赌船上住宿还不花钱,对于我和宣玲来说,无疑诱惑力很大。
第二天出发香港前,我把自己的绿水鬼和金项链锁在了酒店的保险柜,这是我养成的习惯。
这招是以前认识的老哥教我的,说去赌场前把身上的贵重物品摘下来,省得哪天在场子里上头了,就跑到赌场外面的当铺死当了,最后连回家的船票都没有了。
「你带了多少港币?」
宣玲出发前问我。
「20万呢!」
我其实带了40万,但是宣玲毕竟只是跟我一夜夫妻,对于她我还是得防着点。
「20万?!这么点钱玩点条铁咩!」
宣玲有些不满,说20万港币带去赌船有些寒颤。
「够了呱,去见识下咪好咯!又不是去博命!」
宣玲看到我坚持,也只好作罢,后来我才知道,宣玲其实自己也没有带钱,筹码都是她那位香港朋友叠码仔提供的。
03
一艘上去容易,下来难的赌船
跟宣玲去港澳码头坐船前往香港,当时已经是下午5点,宣玲说船大概7点会开,还有时间。
宣玲下了船打了一个电话,说是打给她朋友:
「忠哥,我们到中港城码头了!好的好的,我们在这里等你!」
宣玲说我们就在这里等忠哥过来接,我也听出来了,宣玲口中的忠哥,应该就是那个叠码仔。
我和宣玲坐在一个面对着海花坛的边上,看向海边,此时走过来两位中年大妈走近我们,咧咧的笑了一声:
「帅哥美女,你们是从哪过来的呀?」
「澳门」
我应了她们一句。
没想到其中一位妇女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小卡片,递给我和宣玲:
「给你们介绍一个好玩的项目!可刺激了!」
我接过名片一看,上面印着香港XX号赌船,每晚7点开船,次日返港,豪华邮轮,私人泳池,真人show,桑拿,KTV,歌舞表演,自助餐厅,仅需350港币……
两位中年妇女看到我并没有说话,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骗子,又开始向我保证:
「不用惊喔,这艘船运行了6-7年,从来没有出过问题,天亮就能回来!」
一旁的宣玲看不下去了,夺过我手中的卡片放回妇女手中,冷冰冰说了一句:
「不用了,我们有票!」
兜售船票的妇女走后,忠哥姗姗来迟,宣玲老远就招了招手,面对眼前有些秃头的忠哥,宣玲显得低头含笑,忠哥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。
当时的场景我好似外人,他们在上演着妹妹你坐船头,哥哥在岸上走的爱情剧。
「走吧,我们上船!」
忠哥领着宣玲,我走在最后,心想这个忠哥该不会是我的「襟兄弟」吧?
来不及思索太多,忠哥领着我们上了一辆接驳船,往着那艘游轮驶去。
说它是一艘邮轮,更像是一座12层高的建筑,总排水量好几万吨,载客数量高达1200人,拥有800间客房,足以媲美一座五星级酒店。
04
初登赌船
可以载1200人,为何只有800间客房呢?
对于这个问题,忠哥的回答是:
「很多客人都是在赌场里通宵的啦!哪来的时间睡觉呢?」
忠哥还跟我们介绍,说这艘邮轮还停在维多利亚港,只能叫邮轮,或者观光游轮。
只有驶到了公海,赌场才能开放,那个时候才能称为赌船,而且对于一艘游轮来说,赌场的收入才是大头。
「不对,也不应该叫赌船,应该叫冒险家的乐园!哈哈!」
忠哥身为这艘赌船的一个小叠码仔,在跟我们介绍的时候,明显眼中多了一份自豪,仿佛这艘赌船是他的产业一样。
进入赌船前,还要检查乘客的护照,忠哥说这是必要的程序。
这些都是海关人员,配合就行,而且护照会在下船的时候,再还给乘客,期间护照海关人员会代为保管。
后来我才知道,依靠香港的法律,赌博是违法的,所以在香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赌船,更准确的叫法是公海赌船。
所以护照是必须要用上的,就好比出了一趟国,只不过时间是从晚上7点到早上这段时间。
当时香港所有的赌船,注册地都不在香港,都是注册在开放赌博的国家及地区,所以这些船上的赌博行为,只需要遵循注册国的法律即可。
我们刚登上一这艘赌船,我就迫不及待问忠哥:
「赌场呢?怎么看不到呢」
忠哥指着一个紧锁的大门,说:
「诺,那就是赌场!等7点开船后,大概一个多小时到了公海,晚上9点以后就会开门了」
忠哥的话让我想起了在日本旅游的时候,早上10点前在钢珠店门口等待营业的场景,一模一样。
「郭老板,你先交500块给我,我给你500块的筹码」
忠哥在引领我进入船舱客房前,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。
「啊?不是说免费的吗?」
我有些像上当的感觉。
「是免费啊,你交500,我给你500的筹码,今晚你在船上住,不就是免费了嘛!」
忠哥直到我上了船,才告诉我赌船原来还可以这样操作。
就是客人买500的筹码,就可以免费登船。
必须去赌场消费,把这500筹码过一次手,那么第二天把500现金码去账房换现金,就算是白嫖一个晚上了。
05
赌船套路
忠哥的做法显然有些强人所难,还不如在上船前遇到拉客的中年妇女实在,至少人家是一口价,就350港币。
看在宣玲的份上,我还是乖乖掏出了500块港币,拿到了忠哥手上的500筹码。
这些筹码都是泥码,想要在赌枱上拿到现金码,几率只有一半一半。
说不定还要输更多,这就是赌船的免费套路,果然免费的,才是最贵的。
我进入客房,宣玲也熟练地走进另外一间客房,我就好奇,宣玲不是说第一次上赌船的吗?
怎么感觉像回家一样熟悉?
我就问宣玲,今晚咱们不一起住了吗?
「啊?不好吧,船舱客房这么小,两个人住多拥挤呀,我们每人住一个吧,你今晚不是还要去赌场见识下嘛!」
宣玲的话中似乎让我捕捉到两个信息,第一不能再碰她,第二我今晚必须要赌,不管输,还是赢。
总体来说,这些船舱客房比起澳门的酒店来说,就好比劏房,出于船体的结构,房间内的窗户都是斜放的玻璃。
如果走进窗户的位置,不小心可能还会磕到头。
最后体验下来,说是劏房,都是有些给面子了,如果说是「棺材房」,可能更为贴切。
看到这里,新鲜感少了很多,落差感多了,我的热情瞬间也被浇灭了许多。
我也隐约觉得,宣玲似乎更像是忠哥手下的扒女,专门是物色客人,把客人带到香港,再介绍给忠哥这个赌船上的叠码仔。
可是此时已经上了「贼」船,再想下去,也要等第二天早上了。
既来之,则安之,反正留在澳门也是赌钱,在哪赌不是赌。
06
度假圣地
下午6点多的时候,忠哥就通知我们下去吃自助餐,说船7点就出发了,可以一边吃饭,一边感受海景。
用餐的时候,船渐渐驶去维多利亚港,朝着公海的方向驶去,那些游客此时都陶醉在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里。
待船行驶平稳后,邮轮的歌舞表演粉墨登场,暧昧的气氛开始弥漫。
顿时整个邮轮都处于一种载歌载舞的气氛,确实要比澳门赌场要兴奋一些,更能使人的肾上腺素上升。
毕竟我们是在海上,感官上是有所不同的,移动的海上宫殿,果然名不虚传。
除了这种娱乐节目表演,行走在邮轮里,还能看到一些大品牌的购物店,各种商务中心,有KTV,有桑拿,有喝茶聊天的场所。
如果这些游客不是赌客,上邮轮的目的不是为了赌钱,其实这次短暂的旅行确实值得拥有。
如果不是来赌钱,我和宣玲两个人的新年旅途也算是完美了。
07
杀入赌厅
大概晚上9点多,接近10点,忠哥对我们说:
「我们已经到了公海了,你最期待的赌场,就要开放啦!」
显然,忠哥比我还要开心。
「走!我们入厅里搏杀!」
宣玲拖着我的手,来到了邮轮娱乐场的位置。
开放赌场的区域并不大,更像是在澳门其中的一个贵宾厅,里面赌枱数量很少,大概只有澳门中场赌枱的十分之一。
在邮轮上的赌场门口,还摆了很多老虎机,宣玲得意洋洋开始跟我介绍:
「这些老虎机才是赌船上营收最高的部分呢!」
「你不是第一次来嘛?怎么这么熟悉?」
我问了她一句。
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,就找了其他话题躲避我的问题:
「要不你给忠哥买20万码吧,就当帮帮他!」
我表现出有些为难:
「我是带了20万,可是不是现金,都在卡上呀!」
「那边有ATM,可以按钱,我带你去!」
此刻我终于确定宣玲并不是第一次登上这条赌船。
最后我取了10万港币,向忠哥买了10万筹码,也算是对宣玲有个交代。
10万港币如果我能打出100万的流水,忠哥作为叠码仔,码粮最少也应该会有1万港币左右。
只是这些码佣,可能也有宣玲的一部分,我已经顾不上太多了,跟着宣玲就钻进了赌场的最深处。
08
十赌九输
那些喜欢赌钱的游客纷纷开始走进赌场,落座在各张赌枱前,准备摩拳擦掌。
这里跟澳门的规则一样,只有年满21周岁才能进入,而且赌场内部不能吸烟,会有专门的吸烟区。
不一会,基本几张赌枱都坐满了赌客,不出3个小时,我的10万很快就在赌枱上输完。
就像见鬼了一般,买庄出闲,买闲出庄。
我们这张赌枱上这么多位老哥,都被对面女荷官杀得片甲不留,只剩起初两三个筹码堆成山的豪客还能在负隅抵抗。
「不行了!这条船一个晚上都在杀猪,再赌下去,内裤都快输没了!要不我们回房间睡觉吧?」
我对一旁的宣玲说了一句,意思是今晚就到此为止,回房间休息。
「别呀!是你自己的问题好吧,你不是打缆,就是砍龙,哪有这样的?」
宣玲这晚并没有亲自下场,反倒在一旁数落起我的打法。
「真不行了,我晕船,都快吐了,除非今晚可以抱着你睡」
我又跟宣玲开起了玩笑,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宣玲,可能更多的是出于一种与忠哥的较劲。
「别想这么多,我陪你去甲板上吹吹风,吃了宵夜,咱们再回来继续打吧!」
宣玲开始妥协了。
09
躺开心扉
就这样,我和宣玲来到了甲板上,迎着咸咸的海风,我从背后抱住她,上演了泰坦尼克号里最经典的一幕。
已经是深夜时分,甲板上客人并不多,或许这个时候,甲板才是整艘邮轮最清净的地方。
宣玲告诉我,正是这个最清净的甲板,却偶尔会发生赌客跳海的突发事件。
或许他们只是为了逃离赌船上的高利贷,又或者是输光了所有,无法再面对接下来的人生。
我不知道宣玲为何要告诉我这些,可能她此刻也是非常矛盾,又不想我赌下去,可又不得不让我赌下去。
「你跟忠哥是什么关系?」
我突然问了一句。
「其实他是我前夫,我们的两个孩子现在是他在抚养,我把你带上赌船,其实就是为了孩子」
宣玲的回答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,从她和忠哥的眼神里,我就知道,他们的关系更像是藕断丝连。
忠哥是香港人,却在赌船从事着洗码的工作,一定程度上来说,他混得并不怎么样。
「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赌,什么都赌,欠了很多债,也正是这样,我才会跟他离婚,不过后来,我也开始赌」
宣玲泯了一口烟,在海风中摇曳,像极了一位风尘女子讲述着过往。
那天晚上宣玲告诉我,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存下一笔钱,然后再把孩子的抚养权拿回来,她想开始新的生活。
10
沉入海底
虽然宣玲嘴里的话并没有多少句是实话,但是关于孩子,我想她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。
看着漆黑的海面,海风袭来竟觉得有些凉,那天晚上我和宣玲都敞开心扉,把自己内心的秘密说了出来。
那天晚上,我和宣玲相拥了很久,也再没有回到赌场继续搏杀,或者此刻我们更需要的是彼此的温暖。
到了第二天回港时,游轮发生了抛锚,又不得不在船上多待了几个小时,我想这是不是故意设定的,好让大家可以在船上多待一会,多去赌场消费。
直到邮轮驶出公海,赌场才正式关闭。
忠哥说:
「你别看这赌船里的赌枱少,这一趟下来,赌场得赚个上千万呢!」
当然,那天晚上忠哥也赚了至少上万码佣……
下了赌船容易,可戒掉红蓝很难。
在此后的日子里,我和宣玲继续回到澳门赌场沉沉浮浮,虽然我们都意识到,这样下去总会有「沉船」的一天。
可作为澳门赌徒,其实我们的命运早就注定。
就像那一艘艘赌船的命运一样,在赌场里,在时代变更下,最终还是沉了下去。
正如邓紫棋的那首《后会无期》中的歌词一样:
当一艘船沉入海底
当一个人沉了迷……